夏花湫月

971432427林惊澜,扩列请备注。
aph亚瑟阿尔死忠,味音痴阿尔×亚瑟按头小分队,不悯基尔×罗莎甜蜜罐,给五流氓天团疯狂打call。
全职张佳乐脑残粉,双花韩张林方厨,霸图铁杆粉丝。
刀男和泉守兼定女友粉,兼我中心雷打不动,冲田组土方组赛高,新选组心头好。
三国史向策瑜香,策瑜cp向策香瑜香亲情向,婉拒备香。
不定时夹带恋与楚留香灵契私货。

【APH/亚瑟中心】Diamond



#亚瑟中心,一句话米英

#配合b站av2128470亚瑟人力《拼凑的断音》食用更佳

#夹带私设,有原创人物出现

#ooc,ooc,还有ooc




【感谢在我生命中出现的,在我绝望时愿意将我拉出深渊的人。】




多雨的季节悄然降临,伦/敦的雨已经罕见的有两天没有停了,似乎还有再继续下去的势头。这样的夜晚没有人会有心思在外面闲逛,因此灯火通明的泰/晤/士/河畔,黑发女孩的身影突兀得有些不正常。


“果然……还是消失掉比较好。”


雨水顺着刘海流下来划过她的脸庞,混着泪水重重的滴下去掉进泰/晤/士/河里。她茫然的盯着泛着灯火颜色的河水,眼底却没有一点光芒。再往前跨一步,或许河水下面的世界会更美好一点,会比她现在活着的这个世界更温暖一点,也说不定呢?


活着并不是什么太要紧的事吧。或许死掉会更轻松呢。


“怎么了,小姐,一个人站在这里?身上都湿透了哦?”


头顶的雨突然停了。女孩仰头,透明的雨伞将她与阴霾的天空隔离开来,青年弯眸优雅的笑着,沙金色的头发映着灯光,耀眼得仿佛伦/敦难得晴天时的太阳。她下意识的说了一句抱歉,随后意识到自己面前是个英/国人,赶紧歉意的笑笑换上一口流利的英语,“抱歉,是不是妨碍到您了?”


“你是王耀的……是从中/国来的吗?”青年抱着一束玫瑰花,艳红的玫瑰映在他祖母绿色的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好看。女孩点了点头,避开了青年的眼睛又看向河水,喃喃自语般回答着,“是的,我来这边旅游。自己一个人。”


“……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诶?您怎么知道……”


“外国来这里玩的孩子一般都是高兴的,像你这样满脸愁容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哦?”青年又笑了起来,向女孩靠近了些将她整个挡在伞下,“而且,我所遇见的游人中,没有人会刻意强调自己是一个人过来的。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和我说说吗?”


女孩抬起头来,她这才好好端详了他的样子。是典型的英/国人的相貌,金发碧眼下是欧/洲人独有的帅气,眉毛很粗但看起来并不可笑,微笑端庄大方又不失亲切,温柔在他祖母绿色的眼底晕开,仿佛清晨穿过森林间氤氲雾气的阳光,又有着穿透人心的深邃。


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她觉得自己可以把一切都告诉他,即使他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她怯生生的看着他的眼睛,将自己的声音埋在雨声里,“那个,那真是麻烦您了。请问怎么称呼您……”


“我姓柯克兰。”“那,柯克兰先生,真的是麻烦您了……”


亚瑟蹙起了眉头。这个女孩,从见面开始每一句话都在道歉,这是经历过什么,让这个年纪的一个女孩子活得这样战战兢兢,谨小慎微?


“事实上我……我最近过得非常不好。”女孩低下头,街边的灯火从她眼里消失殆尽,余下的是无边的黑夜,“我刚刚丢了工作,因为一个失误,可那是别人推给我的,根本就不是我的错啊……这次旅行本来是要和男朋友一起来的,我们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但是因为我丢了工作,他父母强制他跟我分手,我只能自己一个人来旅行。我在外地工作,平时没空回去,出事之后给父母打电话想要倾诉一下,却被他们责骂说我没用我太丢人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个世界根本就没人在乎我,我,我觉得我活不下去了……”


“……很抱歉听到这些。辛苦了,这位小姐。说出来之后感觉好点了吗?”


“没有啊,根本就没有啊!”女孩捂住耳朵,崩溃般尖叫着蹲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我为什么,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啊!”


“不是的,你要告诉我的不是这些。”亚瑟缓缓蹲了下来,雨伞始终挡在女孩头顶,声音轻得与雨声混在一起,“把你的心里话说出来,好吗?”


一句话击溃了她所有的防线。她瞪大了眼睛,惊讶与悲伤混在眼泪里,更加肆无忌惮的掉下来,片刻后她捂着脸失声痛哭,声嘶力竭的喊了出来,“谁来,谁来救救我,谁都好啊,我还不想死,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或许听了我的故事,你会好受一点呢?”


她放下手,映入眼帘的是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和青年的手。亚瑟的手生得好看,细长白皙又骨节分明,掌心和指腹却有一层茧子。她觉得那不是常人该有的,这样的茧子似乎是……


“你也注意到了吗?”亚瑟歪头笑了起来,祖母绿色的眼睛弯成两条细线,“是刀剑和枪械留下的茧子哦。”


“谢谢……您是军人吗?”


“……这么说也对。算是吧。不过比较失败就是了。”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揉了揉自己那耀眼的金发,“打仗打得一直都不太顺利来着,百/年/战/争输得好惨,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打到一半跑路了,三/十/年/战/争打得糊里糊涂的,独/立/战/争满心以为自己能赢结果输得一塌糊涂,W/W/1和W/W/2更是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之后我的弟弟们一个接一个的脱离我独立……我这个军人好像还有点不合格呢。”


等等……女孩疑惑的抬起头,这不可能,没有人会经历过他所说的这些还活在世上,这让她对眼前的人产生了一丝怀疑。亚瑟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说完之后等着她的回应,女孩躲开他的目光,怯生生的开口,“您,您怎么可能经历过这些跨越近千年的事情……还请您不要为了安慰我开这种拙劣的玩笑。”


“没有开玩笑哦。亚瑟·柯克兰,我的名字。全称的话是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


青年换上了一副正经的语气。这种口气女孩非常陌生,这个人有那么一瞬间不再是刚刚那个温柔的人,而是一个代表本国在国际场合发言的外交官,语气里满满的是对自己国家的尊敬与自豪。但是还不完全一样,他在说出国名全称的时候,还稍微带着自我介绍的意味,她觉得她被自己的第六感说服了,面前这个人,就是英/国。


等一等,他是,英/国……?那么他,他这千百年来,他……


她的思绪一下混乱起来,攥紧了手中的手帕不知道该回应些什么。亚瑟只当她一时间接受不了自己是国家化身这个事实,说了句“失礼了”轻轻擦去了她发上的雨水,自顾自的给自己的失败经历画上了一个总结——


“你看,有那么多人想我消失,像我这样的人都还活得好好的,你为什么会想不开呢?”


……不,不是的,您和我不一样,我只是一个渺小的个体而已,您是一个国家啊,这个国家的一切都是有您的努力才能维持下去的啊。


女孩猛的抬头,她想把这些话告诉亚瑟,告诉这位绅士他是最棒的,但在她的目光撞上亚瑟眼底温柔的灯火时,她突然忘了她刚刚想好的那些说辞,一字不剩。她在他祖母绿色的瞳中迷失了自己,她似乎在那林间的雾气中看到了整个不/列/颠的历史,从一个被人欺负的小孩子,到海盗船上意气风发的少年,再到如今优雅的青年……


但是她始终想象不到。她想象不到他一个人坐在甲板上看着月亮时有多孤独,她想象不到他侍奉的国王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去世后他站在墓碑前的心情,她想象不到他从神坛跌落后还是这样从容优雅的背后到底是怎样的辛酸。


她想象不到。只是这样浅尝辄止的想一下,她就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什么攥紧了一般,撕心裂肺的疼。更何况他经历过这一切呢。


他所承受的,他所失去的,他被误会的,比自己要多千百倍。可他还是这样温柔的笑着,仿佛一切不曾发生一般,这样的他啊……


“开心点了吗,美丽的小姐?”


这次他再笑起来的时候,她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揉碎的星屑与月光。那么温柔。


于是她笑了起来,再没有刚才的拘谨与无奈,“柯克兰先生……谢谢您,不然我可能真的要做傻事了。您真的好温柔啊。”


“是吗。”青年弯眸笑着起身向她伸出手,“谢谢你,可爱的小姐。”


女孩搭上他的手,亚瑟将她拉了起来。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亚瑟的肩头,这才发现他的整个后背基本都是湿的,伞倒是把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于是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抱歉,因为帮我打伞您身上都湿透了……”


亚瑟看了看自己的肩头,随后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这个啊,没关系没关系,其实之前就有点淋湿了,我们是两个人一起出来的但是只拿了一把伞,他去买东西了我在门口等他,正好看到你了就过来了,不用担心啦。”


“这样啊……那就好。”女孩松了口气,突然想起了什么,眨了眨眼睛看向亚瑟,“这样说起来,我们国家也有像您这样的……”


“是说化身吗?你们也有哦,那家伙也是个相当好相处的人,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回去,说不定某一天也会遇到他的。”


他顿了一下,然后舒展眉眼笑了起来,唇角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换上了一副更加柔和的语气,“是的,我想,他也在等着你回去。”


“然后,那个……虽然有点失礼,不过柯克兰先生,我可以抱抱您吗?”


女孩不安的搓着手,完全是一副小女生的模样。太好了,看来她是真的放下了。亚瑟这样想着,向她张开了双手,“当然可以,可爱的小姐。”


伦/敦的天气阴冷潮湿,但青年的心脏有力的跳动着,火热而滚烫。她的眼泪融化在亚瑟温暖的怀抱里,她想,她以后再也不会以死亡这种最最低等的方式逃避了——有人愿意将她拉出深渊,那么她一定不会让那个人的努力白费。


“对了,伞你拿着吧。”亚瑟的声音闷在胸腔里,听起来似乎多了几分英/国男人性感的低沉。女孩赶紧起身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您,您的朋友不是还需要吗?我就住在这附近,就不用给我啦。”


你看,分明是这样温柔的一个孩子啊。亚瑟叹了口气,缓缓抬手递上了那束玫瑰花,“那么,这个送给你好了,当做听我故事的谢礼。”


雨水从艳红的花瓣上滑落,滚过绿叶打湿了精美的包装纸。女孩接过花,向亚瑟深深的鞠了一躬,转身跑进漆黑的雨夜,留给亚瑟一个单薄的背影。踩踏雨水的声音逐渐远去,亚瑟慢悠悠的走回便利店门口,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孩子了呢?这样坚强,又无法继续坚强的,需要倾听的孩子……啊啊,普通人活着似乎比我们更累也说不定啊。


“诶?亚蒂?你刚刚不是去买花了吗怎么空着手?”


回来了。亚瑟转身,很自然的接过阿尔弗雷德手里的购物袋,“啊,那个,送给刚刚那位王耀家的小姐了。”


“我倒是很想知道什么样的小姐能让你淋成这样,整个后背都湿透了好吗。”阿尔弗雷德把购物袋放在地上,将外套脱下来给亚瑟仔细披好,“你是不是又瘦了啊?上次穿这件衣服的时候没有这么大的……跟Hero说说,那位小姐怎么了?”


“生活实在是太不如意了,想自杀来着。”亚瑟裹紧了衣服耸耸肩,“不过她不想死。她如果真的想死,早就跳下去了。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拉她一把。”


“你还真是个老好人啊。”


“啊。大概是,不想看到这样好的一个女孩子就这样陨落吧。我还是希望她能平安的活着,能好好看看这个世界,能……阿嚏!”


“你还是着凉了啊!快点回去了!”阿尔弗雷德一把把亚瑟搂在怀里,颇有些责怪的意味,“真是的,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能考虑考虑自己啊?”


。。。。。。


“哦……他说他是英/国阿鲁?”


“是呀,很奇怪吧,明明和普通人一样,但他说他是个国家呢。”女孩笑着,扬了扬手中的手帕,继而浮现出歉意的表情,“当时走得急忘了把手帕还给他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耀哥你说他会生气吗?”


手帕角上绣着一朵盛放的玫瑰,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艺。王耀摇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不会,他很好相处的阿鲁。”


“诶?你怎么知道他很好相处?”“哎呀,一猜就猜出来了,听你的描述他应该很温柔的阿鲁。”


笑意隐藏在茶香氤氲的热气后。我当然知道了,毕竟我和他一样,也是个国家啊。我认识他的时间可比你久多了。


那家伙还是那么温柔吗,小时候明明是个混蛋来着……但是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救了我家的姑娘,谢谢你没有让她客死他乡。


“哎呀,柯克兰先生,刚刚还和耀哥提起你来着……怎么,你和耀哥认识吗?”




-End-

【APH/普英♀】花冠



#梗源天野月子《花冠》

#cp基尔伯特×罗莎,一句话米英独伊奥洪典芬神伊

#普灭注意,普灭注意,普灭注意

#ooc,ooc,还有ooc




罗莎坐在花园湖边的草地上,将小纸船轻轻放在水面上。夏天的风划过水面,小纸船荡开一圈涟漪向前漂去,一会儿就沉了下去不见踪影。罗莎垂下眼帘,睫毛在眼睛下面投下一小片细细密密的阴影,她向怀里的小盒子摸过去——那里还有很多的小纸船,很多很多,沉了一个还有下一个,源源不断。


“你从小就这样。有心事就坐在湖边放小纸船,明知道到不了对岸的。”


亚瑟把西装外套搭在一旁的椅子上。那是他们平时喝下午茶的地方,旁边是满园盛开的玫瑰和赏心悦目的观赏湖,每次阿尔弗雷德来玩都要嘲笑他们在过老年人的生活。罗莎慢慢起身拍掉了裙摆沾上的草叶,动作轻柔的盖上小盒子的盖子,“所以,会议怎么说的?”


“维持雅/尔/塔/会/议的决定,将德/国划分为四个区域,分属英法美苏四国管辖。”亚瑟走到罗莎身边,长长的叹了口气,“罗茜,你真的不应该假装生病不出席这次会议。我们管辖的是路德维希,基尔伯特跟伊利亚走了,以后再见他会很难,你……”


“从1914年到1945年,哥哥,我和基尔已经有三十一年没有说过话了。”罗莎抱着盒子径直从亚瑟身边走过,留给他一个有些苍凉的背影,“开会辛苦了。我去给你准备泡澡的热水。”


刚刚放在水里的小纸船打着旋儿又沉了下去。亚瑟摇了摇头,拿起西服外套跟着进了屋。他记得会议上基尔伯特的眼神,从期待到落寞最后完全黯淡下去。后面是什么样的命运在等着他已经不重要了,毕竟他是落败者,他只有被支配的份,而他此时所想的只是看看他的姑娘,问问她的伤好了没有还疼不疼,可直到会议结束,罗莎都没有出现。


罗莎在刻意躲着他。他不知道接连两次世界大战的敌对是不是把她对他的爱意消磨殆尽,他只知道这件事发生的后果——一旦她真的恨他入骨,那么一切都结束了,真真正正的结束了。


当年第一次见面就知道的。就算是到今天,她那温柔淑女的衣装下依然是一副倔强的傲骨,是揉碎在骨血间的独属于她英/格/兰的桀骜不驯。所以从他带着战斗机群飞掠不/列/颠的领空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这一天了。


做了那样的事,怎么才能让她相信她是他心底的那个人。


绝望却又无可奈何。现在的她可是杀伐决断的日/不/落/帝/国啊,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小姑娘了。


柏/林/墙突兀的横贯在德/国广阔而充满血腥的领土上,如同一条蜿蜒丑陋的伤疤,以砖瓦油漆为血泪声嘶力竭的控诉着法/西/斯的罪行,却又耀武扬威的为同/盟/国的胜利欢呼雀跃。基尔伯特的手指细细的描摹着砖块之间的缝隙,他想记住这里的每一处纹路,记住到底是什么在他的心脏上狠狠戳了一刀,是什么粉碎了他几百年来的骄傲,又是什么让他与他的弟弟和恋人离散开来。


前不久他还是那个纵横世界的德/意/志/第/三/帝/国,站在制高点俯瞰世界。他曾经是他的军官们的信仰,是他们赞美与崇拜的存在,是那么多国家闻风丧胆的军事大国,现在却只能沦落到任人摆布的下场。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落败——因为自始至终错的都是他,一切罪恶的源头都是他普/鲁/士,破败的城堡下那被撕烂烧毁的国旗就是最好的证明。


无辜人民的眼泪与鲜血打湿浸染了普/鲁/士国旗,将纯白染成骇人的血红,将高贵的黑鹫融成钩十字。腓特烈大帝教他的东西被曲解,为胜利而战的信念掺入了杂质,等到基尔伯特幡然醒悟时,他眼前的已是罗莎黑洞洞的枪口,以及接下来打穿他肩膀的步枪子弹。


院子里的玫瑰花都落了。落成了伦/敦上空纷飞的炸弹,落成了诺/曼/底交织的枪火。


基尔伯特其实想过和罗莎站在一起的。慕/尼/黑/会/议结束之后,他站在罗莎面前向她伸出手,问她要不要一起征伐世界,“就像七/年/战/争那时候一样,我们是全欧/洲,甚至全世界最强的存在,你不想和我一起去实现这个目标吗?”


然而罗莎后退一步躲开了他。亚瑟从会议室过来,一边说着“我们没有这个打算不劳你费心”一边拉着罗莎就走。基尔伯特放下手,罗莎在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全是他读不懂的陌生的情绪。基尔伯特觉得自己够了解她了,但是直到英/国向德/国宣战,正式宣告他们再一次站在对立面的那天,他还是想不明白那天在罗莎眼中晕染开来的浓墨重彩到底是什么。


到今天他算是明白了。是失望。从小到大他都没见过那个眼神,因为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无论何时都拼尽全力,即使战败受伤也从来没让谁失望过,而那天他却在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眼中第一次看到这种情绪。多么讽刺。


不过那个时候她如果真的牵了我的手呢?说不定最后赢的还是我们呢?


……如果那个时候我去追她而不是一意孤行,会不会结局又是另一种结果呢?


没有如果,没有。弗朗西斯将他死死的按在地上钳住他的双臂,往日那温柔而优雅的声音如今分外沙哑,与浅紫色瞳中的怒火交杂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你怎么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你看看现在,你是全世界的敌人了!你看清楚到底是谁错了!”


……对啊,诺/曼/底,是弗朗西斯的领土啊。


炮火在他们身边炸开,将弗朗西斯的话一字一句炸进基尔伯特的脑海里。弗朗西斯被气浪掀得一个趔趄,基尔伯特趁此时将他推开,起身就朝大部队方向跑过去——不,确切的说这只是身体不经思考本能的反应,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向弗朗西斯证明,他没有错。


本大爷可是统一了所有德/意/志国家啊,就连当年浑身带刺的那个小少爷现在也是我们帝国的一份子了,这样的本大爷怎么可能会错啊!你等着看吧弗朗,本大爷一定……


咔哒。步枪上膛的声音。


基尔伯特的身形僵在那里,他不怕什么枪械子弹,能让他停止思考的是子弹后面那个拿枪的人。罗莎的枪直直的指着他的胸膛,风灌进漆黑的枪口里变成了深海孤鲸的鸣叫。她少见的只束了一条高马尾,看起来精明又干练,不像原来那个小魔女,更像是个骑士。


对,骑士。就像他当年护在神/圣/罗/马身前一样,她以这样强硬的姿态拦在他面前,他一眼就看出来她是在保护什么。当他顺着她被硝烟浸染的发尾向她身后看去——


亚瑟扶着浑身是血的阿尔弗雷德,马修一手捂着弟弟腰腹上的伤口,一手按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三个人费力的移动着直到有人来接应,走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迹。基尔伯特将目光强行从血迹上拉开,回神却是罗莎的枪口,身后又是刚刚追过来的弗朗西斯……他有那么一个瞬间觉得有些恍惚,到今天他才明白,他这几年的所作所为,足够让他失去他的挚友,徒弟和恋人了。足够了。


“所以你今天,怎么想起来过来看本大爷的?”


他对着柏/林/墙上乱七八糟的涂鸦说。罗莎在墙的另一边,手指抚上墙身擦下一小块油漆,在指尖轻轻揉搓捻开,低声念着墙上那行文字,“Ich will nach hause. ”


带着伦/敦腔的德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发音明明和德/国人一模一样,但就是比德/国人要多一份优雅从容。“就好像……怎么说,混着红茶的啤酒?带着茶香和小麦香气这样的。”基尔伯特这么跟王耀说过,但是被王耀以“红茶混啤酒这不是暴殄天物吗阿鲁”这样的话反驳回去。基尔伯特挠挠头,好吧,他不是很会打比方,他这糟糕的比喻根本无法形容出罗莎漂亮的德语。


“There's no home, my dear. ”基尔伯特戳了戳面前的红砖,土屑稀稀拉拉的掉落下来。他们从前经常玩这种小把戏,英/格/兰姑娘说德语,德/意/志青年说英语,看似根本交流不了其实两个人都听得懂,倒是让亚瑟和罗德里赫一头雾水,瞎猜这俩人是不是在对今天晚上约会地点的暗号。


罗莎放下手,指尖的白油漆不经意间蹭在裙摆上。基尔伯特在回答她的时候,她有那么一种错觉,七/年/战/争时候的告白,所有的牵手和亲吻,夜晚的旖旎风光,都是她的黄粱一梦。从前也不是没有对立过,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觉得这两次世界大战之后,他们的距离被扯开很远很远,遥不可及。


其实在亚瑟回来告诉她会议决定之后,罗莎就想到今天这个局面了。她知道这个世界以后会怎么样。他们兄妹从神坛跌落,阿尔弗雷德会逐渐取代他们,而体质原因他们势必要与伊利亚对峙。换言之,东西分治之后,她和她的恋人就是两方阵营的人了。


她能理解这个决定,毕竟她是英/国。但她接受不了这个决定,因为她是罗莎·柯克兰。


很好,从W/W/1到W/W/2再到未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都是对立方。


“小罗茜。”基尔伯特说,“回答我的问题。”


罗莎将头靠在墙上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提起一副不满的口气来,“如果不是路德维希说你想见我,你以为我会过来吗?”


三十一年来的第一次对话。没有情侣间互诉衷肠的暧昧与温馨,反倒充满了火药味。基尔伯特忽然就笑了出来,笑得整个人都在打颤。笑声穿过墙砖钻进罗莎耳中,说不出来是嘲讽还是高兴,“我说,我的姑娘,这么久了你还是不会撒谎。以你的性格,绝不会阿西让你过来你就过来的。本大爷认识你可不是一两天了,这样拙劣的借口可瞒不过本大爷啊?”


罗莎闭上眼睛,没有回答。基尔伯特权当她默认,收起了刚刚那吊儿郎当的模样换上了正经口气,“承认吧,小罗茜,你心里也是想见我的。”


他不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他可是日/耳/曼家最狡猾的那个。他什么都看透了,只是装傻而已。好啊,聪明,就你聪明,罗莎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愤怒,一拳狠狠的捶在墙上,近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咆哮着,“你什么都知道,你很厉害啊,那你在发动战争,你在轰炸我的领土,你在往我的飞机上投燃烧弹的时候,想过今天吗?想过我们的未来吗?你这么聪明你都想过吗?你……”


胸口一阵闷痛。那些气话被一连串重咳生生堵了回去。战争给罗莎带来的伤害太大了,战后恢复缓慢而又艰难,她的身体仍然十分虚弱,迟迟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基尔伯特张了张嘴,思忖片刻还是咬牙把关心的话咽了回去。他今天要做的就是残忍,他要用尖锐的话语一层一层剥开罗莎的心,将她心底最深处的东西挖出来,看看到底是盛放的玫瑰还是荒芜的沙漠,赌一把是英/格/兰的爱还是日/不/落/帝/国的恨。


所以这三十一年来的第一次对话,注定鲜血淋漓。


“喂,小罗茜。”于是他靠着墙坐下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仰着头看着湛蓝的天空,状似无意的支开了罗莎的话题,“如果有一天德/国还能统一——我是说如果——你觉得我和阿西谁会消失?”


“……什么?”


她的眼神是空的,眼底全是茫然。他知道的。基尔伯特也不管她回答不回答,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我猜大概是我吧。会议上决定取消普/鲁/士建制,就算哪天统一了也只是德/国,不会再有普/鲁/士了,对吧?”


“……住口。”“你说万一我真的消失了,阿西肯定特别难过,弗朗和东尼也会很难过吧,不知道小少爷和伊丽莎白……”“我说住口啊,白痴。”


过度的平静才是最不平静的。基尔伯特揉乱了自己的一头银发,这个问题他本来也没想着她能回答,却没想到她给自己铺垫了一个意外惊喜——


“我说,小罗茜,如果你真的不能原谅我,为什么要来看我,又为什么要刻意压制哭腔?”


罗莎愣住了。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很多说辞,牵强的,圆滑的,浪漫的,最后都被她印象中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青年扯成碎片。这一瞬间双腿完全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她跪在墙下声嘶力竭的哭了出来。基尔伯特这句话击溃了她最后的防线,她放下了她作为英/国全部的骄傲,在他面前像个普通女孩一样失声痛哭。


“你以为,你以为我朝你开枪的时候没有犹豫吗,你以为我真的想这么做吗!”罗莎摘掉眼镜,泪水溅在墙上晕开了一小片水痕,“可是基尔你为什么,为什么会站在我的对立面啊,我是英/国我不可能放过你,你明知道啊!”


恨不起来。她无论如何都恨不起来。


不/列/颠/空/战爆发的第一天晚上她就哭了一夜。她以为她对他全部的温柔与眷恋,在那天晚上都混在眼泪里砸碎在破败的城堡上。她以为从那天晚上以后战场上就只有普/鲁/士和英/国,再也没有基尔伯特和罗莎。


只是她以为而已。她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洒脱。


基尔伯特起身,手掌轻轻覆上墙砖。这不是他准备好的问题,却是这么久以来他收到最好的消息。他想,他赌中了,英/格/兰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盛开的是普/鲁/士的玫瑰,或许它们曾经被罪恶的荒漠白沙掩埋,但现在它们又努力的生长出来了,那里枝繁叶茂,花香细细密密的渗在空气里,是基尔伯特最喜欢的模样。


他一度以为他的花儿都死掉了。那时候罗莎拿着枪指着他,眼睛里看不到一丝情绪。德/国的军队全线败退,他已经输了,他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去找他的姑娘……


砰。步枪子弹打穿了他的肩膀,四溅的血迹铺成了凋零的玫瑰红毯。他努力的想喊出女孩的名字,但连他自己都没听到他的声音。


现在仔细想想,他的花儿其实一直都在,只不过沙漠扬尘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他看不见了而已。那样的距离,罗莎完全可以射穿他的头或者心脏,可她没有,她只是朝他的肩膀开了一枪,以他国家的恢复速度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海盗出身的人枪法怎么会不好。她分明就是不想要他的命。


毕竟日/耳/曼家都是长情的人。即使两国之间发生了再多的不愉快,一旦他们日/耳/曼家认准了谁,发生了再多也不会放手。亚瑟对阿尔弗雷德是如此,路德维希对费里西安诺是如此,罗德里赫对伊丽莎白是如此,贝瓦尔德对提诺是如此。基尔伯特和罗莎也是如此。就算两个人中间隔了两次世/界/大/战,谁也没想过就此放开谁。


他在晕倒前看见她跑过来了。恍惚中罗莎一手拿着捧花一手拎着婚纱裙摆,高马尾后面束着头纱,颈间是华丽端庄的宝石项链,正踩着水晶鞋向他跑过来。他想象中罗莎穿婚纱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就是罗莎现在在他眼里的模样。于是他长长的出了口气,任凭意识从身体中剥离,怀抱着这份幻想沉沉的睡了过去。


真美。可惜无论怎样的她,都无法拯救他的灵魂。他配不上这样的她。


罗莎将他抱在怀里,混着血液的土地粘得她满身泥泞。她将军装外套脱下来盖在基尔伯特身上,带着疲惫与欣慰的吻落在她的俘虏——她的爱人额前。


“It's end, Gilbert.”


温柔至极。如同当年一样,是再也回不去的过往。


悠长的钟声将基尔伯特强行撞出了回忆。人们卖力的挥起镐头和锤子重重砸下,将砖块和钢筋砸成废墟。其实分明有更省力的方法,但是人们就是喜欢这样——亲手拆除这罪恶又耻辱的柏/林/墙,让他们有一种荣誉感,这样一来就好像他们祖国的统一有每个人参与的份,带着一种特殊的兴奋与自豪。


谁不喜欢自己身上多一份荣耀呢。就像当年的他一样,四处征战不也是为了德/意/志的辉煌吗。


两边的人不等墙完全垮塌就开始往对面跑了。哭的,笑的,大声交谈的,似乎每个人身边都有另外的人在陪着,这让基尔伯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可他想了许久也想不到有谁可以在这个时候过来,每个国家都很忙,特别今天是这样重要的日子。他和他们可不一样,他没事可忙,而且从今天以后,他再也不会忙了。


还是很不甘心的。他还有很多事没做,很多愿望没有实现,很多话没来得及说。


“基尔!”


罗莎费力的从人群中挤出来,瘦削的身体愈发显得单薄。她穿着白衬衫和红色的束腰裙,衣领上系了红色的丝带。她穿的那双高跟靴子是基尔伯特送给她的,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穿红色,真好看。


她用力推开每一个挡住她的人,拼尽全力向他跑过去。圣/玛/利/亚/修/道/会,德/意/志/骑/士/团,条/顿/骑/士/团,普/鲁/士/公/国,普/鲁/士/帝/国,民/主/德/国……不重要,那些身份都不重要,她将这些繁杂的国名一步一步踩在脚下踏成碎尘,铺成了两人之间的一路荆棘。她每一步的鲜血淋漓化成荆棘上盛开的玫瑰,他们相识之后的过往织成绵软的红毯,从七/年/战/争一路铺到今天,却在他脚下戛然而止。


他只是基尔伯特。只是她想穿着婚纱挽着的人。就算她知道他们没有未来了。


基尔伯特就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过来,突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从那次不甚愉快的隔墙对话之后,罗莎再也没来找过他,却隔三差五的托罗德里赫给他带东西。或许是精心包装的红茶,或许是小甜点,或许是她亲手织的围巾——总之,除了她本人以外,该送的都送到了。算算到今天为止,他们又有四十五年没有说过话了,这时间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久,但在看到罗莎的一瞬间,基尔伯特觉得自己好像跨过了整个银河,才换来她的回头。


就是那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神/圣/罗/马那家伙这一辈子,哪怕在终焉来临之前都对费里西安诺念念不忘。直到今天他也是这样,他所有的意难平,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填满了。


咱们日/耳/曼家一个一个的,都是死心眼吧。老爹,你看,咱们家的姑娘,她到底还是来了,那……


那我亲爱的公主啊,请你好好看着,我灭亡的时刻到来吧。


罗莎扑到基尔伯特怀里,紧紧的拉住他的手。那双手啊,纤长又漂亮,在他的长笛孔上按压过,在她的钢琴键上捣乱过,掌心里交错的是普/鲁/士的历史,是英/格/兰的的茶香,摊开就是陆地霸主与海洋女王的日月星辰,攥紧就是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与罗莎·柯克兰的温柔岁月。


她记得他手上每一个茧的位置。即使对立了七十六年也没忘。基尔伯特挑起罗莎的下巴用力的吻上去,唇齿纠缠间全是红茶淡淡的香气,混着眼泪苦涩的味道弥漫开来,像极了他们俩一路走来的那些年华。


马上就要走到尽头的年华。


吻毕分开之后罗莎仰头看着基尔伯特,看着他那暗红色的眼中倒映着的自己,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到最后伏在他肩头失声痛哭。基尔伯特感觉到自己肩膀处传来的湿润感,竟然噗嗤笑了出来,“喂,什么时候你也会这样哭了,那天在墙那边你是不是也这样……”


“不要问。”意外的,罗莎并没有理会他的玩笑话,而是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闷闷的回应他,“就这样待一会儿,让我多抱你一会儿,拜托了……”


基尔伯特越过她的头顶看向柏/林/墙,已经倒下一半了,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大概,见不到阿西了。于是他摸了摸口袋,拿出一把精致的钥匙塞给罗莎,“这个给你拿着,回头帮本大爷交给阿西,然后转告他——”


罗莎瞪大了眼睛。这钥匙她认识,这样复古华丽的钥匙,是他放日记那个房间的房门钥匙。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把钥匙和这句话,要和这个国家一起交给路德维希一个人。


“哥哥和阿尔还有马蒂马上就到了,还有弗朗西斯和安东尼奥,还有费里西安诺罗维诺和小菊,很快路德维希就能过来了,大家都能过来的!”罗莎没来由的一阵慌张,近乎癔症般语无伦次的说着,“求求你,求求你等等大家,求求你……”


当年那样高傲的日/不/落/帝/国,现在这样慌张。基尔伯特觉得自己应该高兴,可是他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他抱紧了怀里瘦弱的女孩,鼻间溢满了她发上的玫瑰花香,“谢谢你,小罗茜。谢谢你。”


罗莎没有说话,抱着基尔伯特的手加大了力气。没用的,她知道,但是她不想放手,她不想失去他,这是和她针锋相对了这样久的,缠绵悱恻了几个世纪的爱人啊。


指尖的颜色变淡了。基尔伯特自嘲的笑了笑,目光定在正在倒塌的柏/林/墙上,“之前和你打了那么多次还真是抱歉了啊。还好有亚瑟那家伙在,不然就你这个性格,不知道要吃多少亏。”


“不要再说了,基尔你这个笨蛋。”罗莎吸了吸鼻子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将他的头靠在自己怀里,手指轻轻顺着他的银发,话锋一转换上了轻松的语气,“你最过分的果然还是那个难听的歌声吧。说好了我弹钢琴你唱歌,结果罗德里赫差点这辈子都不让我碰他的钢琴了,都怪你不合曲子乱唱。”


“kesesesese你这家伙还真是记仇啊,本大爷的歌声世界第一哦?”基尔伯特起身,将额头贴在罗莎额头上,“小罗茜,最后一个请求——”


“能不能最后再为我笑一次?”


阳光撕裂了阴霾的天空,穿过基尔伯特愈发透明的身体照在罗莎身上。罗莎点点头,胡乱抹了抹眼泪拉着他的手贴在脸颊上,歪头眯眼露出一个微笑,乖巧又温柔,就像约会时的普通女孩一样。基尔伯特也笑了起来,轻轻吻了吻罗莎的额头。


足够了,神明大人。你赐予我的这些,足够了。


“Ich liebe dich, Rosa. ”


柏/林/墙轰然倒塌,青年的身影在烟尘中显出轮廓。路德维希踏着砖砾碎瓦跑过来,看见罗莎的时候脚步一顿。


“……罗莎?哥哥呢?”


罗莎还保持着刚刚牵手的姿势,听到路德维希的声音茫然的垂下手。是啊,他人呢?那个大笨蛋,去哪里了?


刚刚还在的,刚刚才和我说了那句话。刚刚,还在的……


“等……喂,你怎么哭了?怎么了?”


罗莎摇摇头,摘掉眼镜抹掉了眼泪,转身往回走去。经过路德维希身边的时候,她抬手将钥匙递给他,“不,没什么,他让我把这个给你。还有一个故事——”


她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拿着弓,紧张得连箭都拿不稳,还假装自己什么都不怕的样子高声问着你是谁。与她年纪相仿的小男孩笑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向她伸出了手,稚嫩的童声宣读着自己的身份。


“圣/玛/利/亚/修/道/会,基尔伯特·贝什米特,怎么称呼你呀,小姑娘?”


“——人鱼公主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下化成了海面上的泡沫。”


她说完就走,头也不回的踩着柏/林/墙的碎砖走到联/邦/德/国——不,不是了,现在是德/国了。他们统一了。她没有勇气再站在这片土地上,一分一毫都没有。她不想听见团聚的人们的欢呼,不想看见城堡上飘扬的三色旗,不想看到一切宣告她的恋人消失的标志。


路德维希觉得自己几乎没有力气接住那把钥匙。即使是敦/刻/尔/克大撤退,即使是伦/敦几乎被夷为平地,他这位姐姐也没露出过那样的眼神——绝望,无助,又空洞,像是被抽离了魂魄,只是一具会走的傀儡而已。再加上那个意义不明的故事,他想,他知道发生什么了。


他们的爱情诞生在战争时期,死亡在和平年代。


“罗茜!”


罗莎茫然的抬头,亚瑟拉着阿尔弗雷德向她跑过来,她看着他们紧紧扣在一起的十指,眼泪又大滴大滴的掉了下来。亚瑟心疼坏了,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怎么了,我们刚过来,怎么了罗茜?”


“有事告诉我啊罗茜。”阿尔弗雷德温柔的给她擦掉眼泪,“Hero我说不定可以帮你哦?”


这是她最重要的两个人。他们还是那么温柔。可那个在她漫长的生命中和他们一样重要的另一个人,不在了。


把日记都留给路德维希,怕直接告诉他事实他接受不了,所以告诉他的是童话故事的结局……他那不正经的外表下,分明是那么温柔的人。


“……没有了,哥哥,阿尔。”罗莎肆无忌惮的哭了出来,在她最亲爱的哥哥和弟弟面前声嘶力竭的哭了出来,“我没有爱人了,再也没有了,再也没有人给我送玫瑰花了。”


人鱼公主最后化为了朝阳下的泡沫,可是上帝啊,连泡沫都没有留给我。




-End-




后记.


“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从属协/约/国,德/意/志/第/二/帝/国从属同/盟/国。”


“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从属同/盟/国,德/意/志/第/三/帝/国从属轴/心/国。”


“1945年,波/茨/坦/会/议决定维持雅/尔/塔/会/议结果,取消普/鲁/士建制,将德/国划分为四个区域,英法美管辖区域为联/邦/德/国,苏/联管辖区域为民/主/德/国,以柏/林/墙划分国界。”


“1990年,柏/林/墙拆除,两德正式统一为德/意/志/联/邦/共/和/国。”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钢笔突然断水了,罗莎摇摇头,仔细的用墨水瓶灌进去一点墨水,小心翼翼的在纸上画出墨迹,这才在本子上继续写下去。


“至此,是我失去爱人的全过程。”


刚好是本子的最后一页,纸页上流动着暖黄的灯光。罗莎放下钢笔合上本子,看着封面时不易察觉的放柔了眼神。那是路德维希拿给她的本子,因为本子封面那行歪歪扭扭的德文——“本大爷写给小罗茜的日记”。


“‘等这个本子写满了,我就拿着它向小罗茜求婚’,哥哥在第一页是这么写的。”路德维希把本子交给罗莎时这么说,“但是这个本子才用了不到一半而已。我很抱歉,哥哥不能这样做了。”


“没关系。我来把它写完。”罗莎笑着摇了摇头,舌尖抵住齿列一字一字念出扉页上的那行字,“Ich liebe dich, Rosa. ”


还缺点什么,她想。于是她又拿起钢笔在那行乱七八糟的德文下面填上一句娟秀的英文。


“I love you, Gilbert. ”


好了,这就完美了。罗莎满意的笑了起来,拿起本子轻轻吻了吻那有些好笑的书名。


然后扬手将它扔进了壁炉里。

【APH/英伦家族】我们家的兄弟姐妹(2)

#英/格/兰家中心,每个大地区带一个郡,一句话威哥苏哥北爱

#名字瞎起设定瞎写,夹带部分私设,联/合/国带马修玩

#部分人设带有米英cp向,会有提醒不喜跳过

#总设定、伦/敦设定戳头

#ooc,ooc,还有ooc




「西/南/英/格/兰」

【格/洛/斯/特/郡】伊蒂斯·柯克兰

1.英/格/兰家的三个女孩子之一,也是英/格/兰与苏/格/兰、威/尔/士接壤郡中唯一一个女孩子。总是被威廉说教,因此格外受亚瑟的照顾,但意外的最讨厌斯科特。亚瑟兄控晚期患者,经常跟在他身边照顾他的起居。

2.魔法是火系相关,另外还可以通过接触读取思想,必要时也会使用魔法让对方的情绪冷静下来。宠物是阿尔弗雷德送的猎鹰,另外还有一只魔法宠物是浴火凤凰,懒得起名字直接叫它菲尼克斯,凤凰pheonix的音译。

3.跟罗德里赫学了一手好钢琴,曾经想教给北米双子,然而只有马修一个人学下来了,阿尔弗雷德半道跑去跟亚瑟学小提琴了。锁骨上有纹身,是花体的“Gloucestershire”格/洛/斯/特/郡和一朵盛开的玫瑰。

4.普/鲁/士和英/国分别称霸陆地海洋的时候和基尔伯特关系极好,好到可以随便揉基尔伯特的肥啾,但是W/W/1和W/W/2的时候对基尔伯特开枪开得毫不犹豫。冷/战时期和艾拉【剑/桥/郡】经常跑去路德维希那边,隔着柏/林/墙给基尔伯特送红茶和饼干。

5.很愿意跟着亚瑟去任何地方,W/W/2期间和诺亚【伦/敦】一起做联六的会议记录,但是会后还要再抄一份然后保留原稿,因为这几个家伙开着开着就变成大型神经病斗殴现场了,黑历史不存太浪费了。

6.在目睹了伊万谋杀巴斯比之椅后对伊万产生了心理阴影,以后开会的时候会坐在亚瑟和阿尔弗雷德中间躲开伊万。某次会议被伊万盯得时间太长,吓到嗷一嗓子跳起来直接蹦到阿尔弗雷德怀里,突然被迫公主抱了自家姐姐的超级大国一脸懵逼。

7.其实胆子挺大的,是个强悍的女生,毕竟是大航海时代亚瑟先锋舰队五个船长之一,不/列/颠/空/战英/格/兰家姐妹三个人里唯一一个开飞机上战场的,虽然现在看起来是个淑女但骨子里还是个不良,所以6大概是联六印象里唯一的黑历史。

8.剑术和枪法很好,格斗术稍微差一些,在家里比不上姐姐诺丝【北/约/克/郡】,赤手空拳搏斗时经常被姐姐放倒,一旦涉及击剑和射击立刻反败为胜。似乎天生适合海战,从小就跟着亚瑟四处航行,被弗朗西斯称为“甲板的女儿”。

9.喜欢可乐喜欢到爆炸,认为可乐是除了红茶以外第二好喝的,阿尔弗雷德有事没事就往那边送两箱。酒量不怎么好,啤酒还能干几杯,伏特加二锅头半杯就倒。

10.超级喜欢北米双子这两个弟弟,跟两个人关系好到不用打招呼就可以直接搬去对方家里住。马修被亚瑟接到家里之后,曾经用茶壶把偷摸想抢马修的弗朗西斯打出去不下两百次。


【米英注意】因为了解亚瑟的喜好帮阿尔弗雷德追过亚瑟,通过亚瑟桌上的玫瑰和情书字迹第一个猜测阿尔弗雷德和亚瑟在一起,当时激动得仿佛当年打败了弗朗西斯一样。自此正式加入帮弟弟压哥哥的神助攻小分队。


p.s.这个姑娘以后应该会经常出现

【APH/英伦家族】我们家的兄弟姐妹(1)

#英/格/兰家中心,每个大地区带一个郡,一句话威哥苏哥北爱

#名字瞎起设定瞎写,夹带部分私设,联/合/国带马修玩

#部分人设带有米英cp向,会有提醒不喜跳过

#总设定戳头

#ooc,ooc,还有ooc




「大/伦/敦」

【伦/敦】诺亚·柯克兰

1.英/格/兰家除了亚瑟以外最年长的哥哥,和里奥【白/金/汉/郡】是双胞胎兄弟。办事非常可靠,和伊蒂斯【格/洛/斯/特/郡】经常跟在亚瑟身边,很崇拜亚瑟,认为他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哥哥。

2.擅长木系魔法,甚至有一条属于自己的龙,但是并不肯承认自己会魔法,因为觉得这样太中二了。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时候肺病很严重,后来虽然治好了但是嗓子咳坏了,因此从来不肯唱歌。

3.平时看上去很温和的样子,其实是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家伙。格斗术非常强悍,随手一拳都能放倒一个人,英/格/兰家公认格斗术第一,甚至连亚瑟都比不过他。剑术也非常强悍,但枪法不太好,据说是因为近视还不肯配眼镜导致瞄准问题。

4.英/格/兰家少见的酒量好的,W/W/2之后联六聚会,冷静的看了看自家喝多了倒了一地的兄弟们之后,在伊万王耀弗朗西斯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个人背着伊蒂斯扛着亚瑟扶着马修拖着阿尔弗雷德就送回各自房间了,第二天大街小巷全都在说“伦/敦放倒家族主要成员准备独立了”。

5.是个怪力boy,从上条他连背带扛违反了各种定律弄回去这么多人就能看出来了,不愧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不,我不说了,你别瞪我,对不起。

6.和亚瑟学了小提琴,本来是要和伊蒂斯一起跟罗德里赫学钢琴的,直到后来沉迷福尔摩斯无法自拔,于是拉着阿尔一起去学小提琴了,天赋很高学得很快,有的时候练得太高兴了忘记时间,半夜会被里奥吼回去。龙和小提琴都起名叫特蕾莎,宝物treasure的音译,每次对着小提琴自言自语的时候都能把龙气个半死。

7.和北米双子尤其是阿尔弗雷德关系很好,每次都能注意到马修的存在,在阿尔弗雷德ky发动的时候永远是第一个站出来安抚其他人的,虽然之后依然要以哥哥的身份教训他一顿就是了。

8.日/耳/曼家族里最欣赏路德维希,他还小的时候就觉得他将来会有所作为,然后不/列/颠/空/战的时候不假思索的击沉了路德维希的飞机,“你再强也不过是个年轻人而已,不如我来给你好好上一课。”

9.但是不/列/颠/空/战的时候受伤非常严重,飞机坠毁自己也中了好几枪,相应的伦/敦也几乎被夷为平地,间接使亚瑟胸口中枪受伤,为此非常自责,认为哥哥受伤全是自己的责任,阿尔弗雷德和伊蒂斯开导了他很久才重新振作起来。

10.大航海时代是先锋舰队五个船长之首,和安东尼奥正面交锋过,虽然安东尼奥获胜但是还是被称赞“英/国家的弟弟可是个了不起的角色”。七/年/战/争时期和基尔伯特走得很近,有一段时间也自称“本大爷”,后来被亚瑟打了一顿才改过来。原来这么可靠的哥哥也有过中二期啊……


【米英注意】阿尔弗雷德独立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不愿意搭理他,听伊蒂斯说他在追亚瑟之后态度立刻转变,虽然还是很凶的跟他表示“你敢再像原来一样离开我哥我就打死你”,其实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APH/英伦家族】我们家的兄弟姐妹(0)

#英/格/兰家中心,一句话威哥苏哥北爱
#名字瞎起设定瞎写,夹带部分私设,联/合/国带马修玩
#部分人设带有米英cp向,会有提醒不喜跳过
#ooc,ooc,还有ooc



被屏蔽了……心累,发图了,后续更新各郡设定十题,人有点多我慢慢写……

【APH/英伦家族】我们家的兄弟姐妹(0)



#英/格/兰家中心,一句话威哥苏哥北爱
#名字瞎起设定瞎写,夹带部分私设,联/合/国带马修玩
#部分人设带有米英cp向,会有提醒不喜跳过
#ooc,ooc,还有ooc



英/格/兰家,亚瑟·柯克兰最最最亲爱的弟弟妹妹们,亚瑟弟控妹控爆发的源头。

英/格/兰家最大的特点,就是你以为你面前这些人都是绅士淑女,其实他们都曾经是大杀四方,骨子里透着桀骜不驯的海盗。他们可能前一秒还在对你友好的微笑,后一秒就要掏匕首叫你赶紧回家了。

哦哟,好凶,不愧是原不良。

红茶是他们的共同爱好,料理是他们最大的难题。女孩子们还好,虽然不擅长正餐,下午茶小甜点还是非常美味的,男孩子就不一样了,一个比一个做得难吃,亚瑟的死扛还是这里面味道最好的。

他们日常参与亚瑟和弗朗西斯的互怼,根据某不愿意透姓名的波诺弗瓦先生称,这帮小崽子们怼人真的很像他们那个毒舌眉毛哥哥。其实女孩子们小时候还会甜甜的叫他一声弗朗西斯哥哥,但是换来的往往是痴汉笑或者什么奇♂怪的回答……咳,那没办法了嘛,这位法/国美人,分明是你先动手,不是,动嘴,还不对,越解释越奇怪了……

因为英/格/兰家是整个英/国唯一拥有日/耳/曼血统的,所以他们和路德维希,基尔伯特,罗德里赫他们的私人关系还不错——女孩子们管基尔伯特和罗德里赫叫哥哥,男孩子们有几个胆子大的还敢指着路德维希让他叫哥哥,虽然他一次都没叫过就是了。废话,多一字不要面子的吗!

至于兄弟姐妹间的关系,英/格/兰家内部相当团结,互相之间没什么隔阂,再加上亚瑟这个温柔的哥哥,可以说是相当温馨了。不过在整个英/国看来,英/格/兰家和威廉,斯科特,诺斯以及离家出走的帕特里克关系很僵。他们互相厌恶,和北米双子这两个弟弟的关系远比和这几个哥哥的要好得多,这几年才稍微有些改善。

英/格/兰家的大宝贝儿们个顶个都是魔法天才,亚瑟教他们的咒语什么的学得都很快,有事没事就一起给弗朗西斯下个肚子疼的诅咒啊,给安东尼奥下个翻船的诅咒啊,给阿尔弗雷德下个长胖的……等一下,原来阿尔长胖是因为你们吗???

在W学院参加的是“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万岁部”,部长是亚瑟,部员……英/国全员,时不时就会听到部里传来“女王陛下万岁”或者“大/英/帝/国万岁”这样仿佛传/销组织口号一样的呼喊声,太丢人了你们,太丢人了。当然了,还有魔法部,想想看整个英/国都在一起施魔法……虽然感觉有点好笑,还是好吓人哦,请问罗/马/尼/亚先生有何感想?

既然有一个弟控妹控的哥哥……是的,你没看错,这傲娇的一家子,全他妈是兄控,晚期的那种,别看了回家吧没救了,你们英/格/兰家怎么这么神奇……



接下来还有各郡的单独人设十题,英/格/兰的郡有点多我慢慢来……

【全职高手/喻黄】Love Letter



#少天生日快乐!!!
#梗源2018全国一作文题
#给2035年的他写一封信
#cp喻黄,其他cp一句话,八成是跑题了
#夹带私设,笔记本参考巅峰荣耀赠品小本子
#ooc,ooc,还有ooc




喻文州看见那两个人拉着手。他有些诧异的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远处那两人。
两个人显然年纪都不小了,三十多岁的光景,都穿着休闲T恤,在公园里溜溜达达的聊着天。
怎么……回事?
喻文州揉了揉眼睛,是,没看错,那两个人就这么在他面前,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两个人。
喻文州。黄少天。
黄少天手里牵了只柯基,使足了劲儿往前冲要摆脱脖子上的遛狗绳。黄少天嘿了一声使劲儿一拽,那只柯基就开始原地踏步了。
“跑,我让你跑,在本剑圣手里你还有机会跑吗?”
喻文州就笑,从黄少天手里接过绳子,柯基立刻就安分了。黄少天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眯着眼睛瞪着它,“诶哟你个小王八羔子,文州牵你你就安分守己,我牵你你就闹腾是吧?信不信我烤了你啊?”
两个人说笑着已经走远了,喻文州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才想起来追过去。那两个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可自己今年才不过十八岁,和黄少天在一起也不过半年,这样的场景算是怎么回事?
“请等一下!”
两人还在说着话往前走,谁也没理他。喻文州想了想追了上去,伸手拉了一下“喻文州”的衣袖。
穿过去了。喻文州的手,就这么从袖子上穿了过去。他吓得赶紧收回了手,随手摸了一下路边的长椅。还是一样的结果。
是……在做梦吧?喻文州咽了咽口水,赶紧跟上了两人。如果真的是个梦,那么这个梦一定是要让他看见什么。
两人溜达着,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路过菜市场买了点菜,一路走到一个普通的小区里,七拐八拐的进了一栋楼,上到三层打开了左边房间的门。喻文州跟着进去了,那看起来就是一户普通的人家,家里的摆设和日常用品一应俱全,唯独一个玻璃柜看着有点来头。
那里面放着很多的奖杯,喻文州认识的,是荣耀职业联盟的冠亚军奖杯,还有几张赛季mvp的奖状。最中间的一层摆了一个相框,两个人还是年轻的模样,一人一只手比成一个完整的心形,笑得很开心。照片上两人穿着同一服制的衣服,一个编号2一个编号5,不过并不是蓝雨队服,而是他在联盟中从未见过的队服。红黑白的配色,很好看。
我们将来会一起去别的队伍吗?没有留在蓝雨吗?喻文州心想。这个时候“喻文州”和“黄少天”已经换好衣服去厨房做饭了,喻文州也就跟了过去。“喻文州”把淘好的米放进锅里准备点火熬粥,“黄少天”就在一旁洗菜切菜,嘴上倒是没闲着一直在聊天,从韩文清张新杰养的猫,到孙哲平张佳乐领养的女儿,再到方士谦王杰希的出国蜜月,似乎要把整个联盟八卦一遍。“喻文州”就笑着听着,时不时发表一下意见,或者让“黄少天”当心上火少放辣椒。
稀松平常的生活,和普通人家一样。这是喻文州想过很久的,他和黄少天未来将要一起度过的美好场景,如今就展现在他眼前。原来这么美好。
“少天,蚝油好像没有了,可以去买点吗?”
喻文州愣神儿的时候听见“喻文州”这么说。“黄少天”答应着,摘了围裙洗洗手就出门了。“喻文州”舀了一勺粥喝了一口,似乎火候不太够,他又把锅盖盖了回去,却突然毫无征兆的开口一句——
“我知道你在那里。”
喻文州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黄少天”刚出去,这屋里现在应该只有他一个人才对,那,那“喻文州”的说话对象是……
“我看不到你,但是我能感觉到你在。”“喻文州”头也不回,还是仔细的盯着粥锅,“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没有什么恶意,你来自哪里?”
喻文州有些手足无措,蓦然瞥见桌上的台历写着2035年。这,这是十七年后了,那我看到的果然是……我和少天的未来吗?
眼前的一切突然开始模糊,天旋地转仿佛马上就要消失。喻文州恍惚间看向“喻文州”的背影,急促的喊了他一声。
“过去,我来自过去!”他说,“你和少天请好好继续下去,等我们成为现在的你们!”
“喻文州”转过身来看着他的方向,好像说了一句什么,可他身边的一切都在急剧后退,耳边充满了蜂鸣声,什么都没听清。
看口型好像是,好像是……
喻文州猛的睁开眼睛。还好,还在蓝雨宿舍,还是和黄少天同一个房间。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2018年,没穿越。
……这个梦,在说明什么呢?喻文州长出了口气,放松了身体坐起来盯着被子。储物柜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喻文州循着声音看过去,黄少天从里面露出半个脑袋来,正好和他看了个对眼,嘴里还叼着一袋泡面,“哟,队长,我以为你睡了呢,怎么样怎么样要不要一起来吃点?”
“不了,你自己吃吧。少放辣椒小心上火。”
梦里三十五岁的他,还是这样叮嘱黄少天。就好像时光凝固,始终未曾流动一样。他觉得有些话,他现在应该以一个少不经事的年轻人的身份,写给未来的自己。
黄少天从饮水机里接了热水,坐回床上吸溜吸溜的吃泡面去了。喻文州打开台灯坐在书桌前,泡面的香气充斥在小小的房间里,萦绕在他身旁。他摊开信纸,钢笔在草稿纸上划了两下渗出墨水,俊秀的字迹在信纸上排列开来。
致三十五岁的喻文州。
见字如晤。先向你,也就是十七年后的我自己问声好。
喻文州也不知道自己写了多久,久到黄少天吃泡面的动静都消失了也没发现。他好像有好多话要说,有好多事要嘱咐未来的自己,有好多年少的烟花要在这一晚上燃烧殆尽。
台灯下被黄少天推过来一碗泡面。面汤里卧着一颗卤蛋和两根切开的火腿肠,氤氲的热气在台灯下翻滚消失,香味充斥在喻文州鼻间。他折好信纸压在笔记本里,颇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黄少天,“怎么,给我泡的吗?”
“嗯呐。”黄少天坐在床上晃悠着腿,“虽然你说你不吃,但是我好像听见你肚子叫了,问了你两遍你是不是被我馋到了你都不理我,我就自己动手喽。老规矩,两根肠一个卤蛋不放辣,趁热赶紧吃了吧。”
喻文州也就不再推辞,拿起筷子开始吃泡面。黄少天又开了袋薯片,咔嚓咔嚓嚼了起来。喻文州这时候才想起来什么,筷子搅了搅有些粘在一起的泡面,“你不想问问我大半夜的起来在写什么吗?”
黄少天咔嚓咬断一片薯片,“你要是想说自然会告诉我,不告诉我就是不想说或者没必要说,我可不是神奇叶秋,想知道什么就不要脸的死缠烂打。”
喻文州笑了。叶秋这个人自然还不至于这么没下限,四期生里敢这么说他的,也就只有黄少天一个人了。
初露锋芒的利剑,少年的肆意张扬。喻文州真的很喜欢这样的黄少天。他放下泡面碗擦了擦嘴,走到黄少天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然后不待黄少天反应——
他弯腰,屈指扳着黄少天的下巴就亲了过去。唇齿交缠间,泡面和薯片的味道混在一起。有点怪怪的。
黄少天一时没反应过来,联盟未来最厉害的机会主义者此时还没有那么敏锐,直到喻文州把他嘴角的暧昧痕迹都亲干净,他才小声丢下一句,“这大半夜的,队长干嘛啊……”
“没什么。”喻文州起身抹了抹嘴唇,未来的战术大师这时候也不过是个青涩少年,一个亲吻过后脸红得也不像样了。他咳了一声又坐回桌前端起泡面碗,把快粘成一坨的泡面消灭干净。黄少天没过多久就吃完了薯片,拄着头坐在一边看着喻文州,等他吃完就在他唇上重重的印了一下,然后立刻跳回床上把自己用被子蒙了个严实,被子里传来一句闷闷的——
“本剑圣偷袭队长成功了!!!”
喻文州从饮水机里接了半杯水漱了漱口,顺便摸了摸自己烫得快熟了的脸颊。得了,今天晚上估计是睡不着了。
年少的时候可以毫无顾忌。真好。喻文州看了看笑得床都在颤的黄少天,摇了摇头躺回自己的被窝里。
“别笑了少天,不能因为现在是夏休期就这么熬夜,快睡吧,晚安。”
“诶好好好这就睡了,晚安队长!”
盛夏的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喻文州没有合上的笔记本被风吹开,独自在桌子上哗啦哗啦的响着。笔记本里夹着的信随着书页摇晃,字里行间都是南方的夏天揉碎的月光。
还有年少的欢喜与期待。
。。。。。。
多年不用的笔记本里掉出来一封信。
这个笔记本是喻文州还在蓝雨战队的时候用来记观赛感受和日常琐事的,最后一页还有黄少天的涂鸦。他们俩已经退役很久了,这个笔记本喻文州想着用不着留个纪念了就束之高阁了,这次还是收拾东西随手一翻才发现本子里还夹着东西。
致三十五岁的喻文州。
见字如晤。先向你,也就是十七年后的我自己问声好。
喻文州拿着信愣了很久。他今年刚好三十五岁,可看完信后他脑海里全是他十八岁那年,在梦中看到的自己未来的样子。他想起来了,十七年前那个梦境,他全都想起来了。而且有些当时不明白的东西现在也都知道了。
冠军奖杯是第六赛季,第十五赛季和世邀赛的。亚军奖杯是第八赛季,第十一赛季和第十四赛季的。mvp奖状是第六赛季和第十五赛季黄少天的。那套红黑白的队服不是别的战队队服,而是国家队在世界舞台上征战的战袍。
喻文州和黄少天,他们始终在蓝雨战队没有转会。在第十五赛季双双退役之前,他们也始终是那对所向披靡的剑与诅咒。
“文州!你快收拾完了吗?”
黄少天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伴着皮蛋瘦肉粥的香味。喻文州赶紧答应了一声快好了,黄少天拉长了尾音又喊了一句,“那我就炒腰花了!”
之后就是铁锅和铲勺碰撞的声音,没过多久黄少天就开始喊开饭了。喻文州放下信纸拍了拍手上的土,离开书房准备吃饭去了。路过某个位置的时候,他稍微顿了顿脚步。
十七年前,他在梦里,就站在这儿,和十七年后的他“直接对话”。想到这儿喻文州笑了,不经意间扭头看向桌上的台历——
2035年。你在信里写给我的那些,我都完成了。谢谢你,那个十八岁的少年。
然而当他再向饭桌走过去,看到黄少天朝他招手的一瞬间,有什么碎片在他脑海里无限放大,似乎要提醒他务必要想起什么。
“我知道你在那里。我看不到你,但是我能感觉到你在。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没有什么恶意,你来自哪里?”
后来,后来就……
“过去,我来自过去!你和少天请好好继续下去,等我们成为现在的你们!”
知道了。那一瞬间仿佛时光静止。仿佛这十七年的时光从未经过,此时他们还都是少年一样。喻文州半阖着眼睛笑着,鼻子有些酸酸的,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释然。
“文州?”黄少天把手在喻文州面前晃了晃,“吃饭了?你再不吃我可吃光了一口都不给你留哦?你可想好了哦?”
“我吃,我怎么不吃。”喻文州回神,笑着拨开黄少天伸向他的饭碗的筷子,“盘子里还有,你吃你的,别想着从我碗里夹菜。”
“嗨呀你要是不愣神我逗你干嘛,来来来吃菜吃菜,今天的白灼虾我做的特别好吃,快尝尝快尝尝!”
喻文州从善如流的夹了一只虾,一口一口慢慢嚼着。他想起来了。那时候,十七年后的喻文州,他说的是——
“好,我和少天在未来等你。”
“等你们,成为我们。”

-End-

孙哲平0817生贺活动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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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孙哲平,是一个狂剑士,也许还是一个不知退让、不知收敛、不知忍耐的战士——他总和自己战斗。


在那个最为艰难的夏天,在也曾拥有过的美好张狂的青春,还在将来。


将来,他依然手执重剑,他依旧向前,只要再多几分钟,再多给他几分钟。


他定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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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总 @摸鱼大队头子 一起搞得傻叼人生系列,画的是旧版,先搞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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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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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求大家帮帮忙,送我上去给Lof 看到,这次lof 改版之后不仅排版丑,还影响重大,损害了各大圈子的新人,以及粉丝不多但用心产粮的太太们的利益和热情!因为不是你们写的或者画的差,而是你们的粮会被直接被忽略掉!


大家三次都忙,萌CP都是用爱发电,有时间产个粮已经不容易,有几个热度评论就很满足了,但还要因为Lof 的原因,让你们的付出得不到应有的汇报,这就很悲催了。所以在此呼吁一下,请各位读者老爷,正在用爱发电的太太们,花时间阅读一下本文,关爱己圈,人人有责。


我们先来看一下新版订阅TAG截图




Lof这次把订阅的版面分两块,一块最新,一块最热。首先我们先不评论这版面的审美如何,一进到tag,页面自动就是最热这板块,看到的是最热门的作品。请问谁不知道热门作品质量高?谁不知道高热度的粮普遍好吃?


热门的刷一下吃完了还会有人愿意看旁边最新那块吗?


还把热度都标出来了,还会有人愿意看零零丁丁几热度的粮食吗?


以前能一眼看十几个标题,能分出哪些合胃口,哪些不合胃口,今天更新多少,昨天更新到哪一眼就能看出来。现在一眼只能看三四个,谁还愿意划半天找粮食??沉底下的太太是不是都白产粮了??


还弄个24小时榜,周榜,半天就划到底了,那些用心产出,粮食质量高,就是新人粉少了一些是不是永远没机会被大家认识了?


另外,据说(看到有人反映,我自己这边暂时没发现)因为限流导致关注的作者更新后可能根本刷不到。我不知道如果长期不与关注的作者互动的话,是不是以后就一直刷不到,至少微博是这样(摊手)


所以强烈建议LOF尽快换回以前,一视同仁,方便阅览的订阅版面,我们第一眼更想看到的是舒服,整齐的最新粮食,而不是最热。


希望你们为新用户多多着想,请关爱未来你们的用户群体。也请不要一天到晚就学微博限流,热圈排行前10的CP一天才3000多个阅读量,用户在用心帮你推广,你这样良心过得去吗?


希望LOF多花时间研究一下用户体验,保持自己的特色,别一天到晚学其他APP照搬,最后反而丢失了原来的自己,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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